标签归档:

荒草埋风骨 · 箭扣野长城

箭扣,最险峻雄奇的一段明长城,始建于唐,终缮于明,清之后荒废至今,自然风化严重,却恰恰美在天然去雕饰。整段长城蜿蜒呈W状,形如满弓扣箭,走势比司马台更加富于变化和韵律,山势比慕田峪雄奇峻峭。
到西栅子时,只剩一下午的时间爬山 —— 准确来说,是四个钟头 —— 只够走一小段。箭扣有南北两线可走,北线山势平缓,不必艰难跋涉亦可登上巍巍敌楼,而南线山势极其陡峭,几乎直上直下,惊心动魄,遇见坍塌的路段还要绕出长城,在城墙的石缝里插上树枝做梯子,再爬墙进去。
不假思索,照例选择了后者。依着村里阿婆所指,循着起伏不定的林间小道上山,爬了一个多小时,只遇着两个遇阻折返的老外,有些地方荒草埋幽径,不辨其路。
登顶之后,只见瘦削的野长城绵延在崇山峻岭之间,峭壁上的一段七十度陡坡,望而生畏。
放眼四望,方圆十几里山岭,目光所及之处,竟不见一人。纵满目疮痍,亦是一种极美妙之自在!
所过之处,脚下遍布碎砖乱瓦,眼前尽是残垣断壁。砖缝间长满了高过人头的荒草杂树,开着不知名的野花。
夕阳西下,颓圮的烽火台被漆上一层金,钻进去,顿觉阴风阵阵,甚是苍凉。
倚墙久立,透过箭窗远眺山谷里的小村庄,来时经过的山路蜿蜒纤细,泛着柔和的金晖,映着渐渐泛红的天际。
怆然唏嘘,为金戈铁马中千年不屈的万里风骨,都作了土,更为一号城崩塞色苦,再号杞梁骨出土。
若得几日闲,背上帐篷一路走下去,夜宿敌台,观星看月,何等自在!

5个瞬间继续阅读 »

百花深处的老情人 · 北京

北京,这个印象中喧嚣、沙尘和雾霾的代名词,曾被我长久归为连旅行都不太想去的城市。
不过毕竟是个都,不看不瞑目,何况还能刷新我在地球上到过的最北点。
想着此行只图散心,说走便走,睡一夜绿皮换一座城暴走一番,没有行程计划,走到哪儿是哪儿。
于是,第二天一早,从火车上推销的俄罗斯镜子里,第一回照见了北国的影子。

“在五月里,你如登景山之巅,对北平城作个鸟瞰,你就看到北平市房全参差在绿海里。这绿海就大部分是槐树造成的。” 张恨水在《五月的北平》里如是说。
恰逢五月,走出车站,我遇上这个深巷槐花迷人眼的北平。

方砖厂胡同景阳胡同棉花胡同罗儿胡同,误入百花深处;
箭厂胡同五道营胡同藏经馆胡同官书院胡同,夜遇炮局头条;
鼓楼拐弯儿吃姚记,一碗杏仁豆腐救我于不堪重口之时;
在左家庄吃庆丰,见识了辣酱蒜泥芥末可以让包子皮也五味杂陈;
……
可是,怎么觉得走的吃的越多,没走的没吃的却更多呢?

人说百花地深处,住着老情人,
缝着绣花鞋,犹在痴痴等,
那出征的归人。

58个瞬间继续阅读 »

足尖上的金陵 · 环明城墙徒步

越来越爱走路,而不觉太慢,算是辜负了单车旧爱。虽然走不了骑车那么远,但鞋子总是比轮子自在。
世间最美的细节,也许只有以五码的步行速度慢放,才能尽收眼底。

这次徒步是公司和多家户外俱乐部联合举办的,绕明城墙一圈,全程近六十里,五百多人的队伍来自江苏各地,未曾想,中老年成了中坚力量。

作为摄影志愿者,考虑到要负重走上六十里,前一天先来了个热身,暴走了玄武门-菱洲-解放门-太平北路-大行宫。
慢步湖边,风大浪急,酣畅淋漓,周身温热舒畅。玄武月季正当时,二十多年了,依旧笑春风。最是难得,藤廊环绕的老银杏下竟依旧盛开着幼时合影过的三叶草,却不知人面何处去。
走到头,犒劳自己一碗好婆鱼汤面,这一天便算是圆满了。

翌日一早,小雨把几个朋友留在了家里,悉数爽约,却带来了清新异常的空气和清静无人的墙根,甚惬意。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行至解放门,听到一曲口琴吹的《送别》,颇为应景。原来是南京口琴协会的几位老人在给今天的环湖长跑助兴,还发了免费教学的纸条,正合我意!口琴和萨克斯一直是我的最爱,尤其是可以随身旅行的前者。

在中华门驿站小憩时,遇一老翁,一面赞赏这个活动,一面告诫不要一次走太狠,矫枉过正(老人家原话是矫正过枉…)。
想到内经也讲,形要小劳,勿至大疲。
只是,生活这趟长征,哪容得人小劳呢?

13个瞬间继续阅读 »

城南旧事 · 绫庄巷

周末,终于把绵延大半年的西塘专题结了,久坐伤身,遂突发奇想骑车从浦口去城南,喝蓝老大糖藕粥,老大家的糖芋苗和赤豆酒酿元宵亦不容错过,这正好也给《金陵味道》专题攒上一笔。
吃完再去老城南,拍一下觊觎已久的绫庄巷一带的老宅废墟,便是最大的满足了。
这天,总共骑了一百里。

11个瞬间继续阅读 »

光阴的故事 · 杭州春梦

所谓晴湖不如雨湖,一场湖畔的夜雨作了见面礼,恰如六年前与西子的初见。
这次来杭州,特意重访故地,再次拍摄了很多当年拍过的镜头,物是人非意犹存,这是一个光阴的故事。

从花圃里如酥的细雨,到龙井路如洗的翠色;
从法云弄寂寂的深院,到上天竺回荡的晚唱;
这一路,看不尽的落英,走不完的茶林,尝不够的杭味。

旧路逢新雨,人间又四月。

35个瞬间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