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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鹭池边的三棵树

玉鹭池边,三棵树的流年碎影。

这一泓水和三棵树,组成了一个天然的大戏台,日复一日着你方唱罢我登场,无数次幕起幕落间,流年藏在树下,碎影刻在湖中。就这么生老病死成住坏空,待一切都结束之后,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惟愿有生之年,能把这三兄弟的故事一直讲下去,直到伴我穿越大半生。

此时此刻,人间四月天,波上寒烟翠,又到了去探望它们的时候。

摄于 2010 ~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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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诗 · 2015

2015,寒暑易节。
从一棵开花的树,到一段未了的缘。

在12月的最后一个夜晚,目送2015的背影,精选出了一年里的16张《大地的诗》系列航拍类画意摄影作品 ,在2016的第一个清晨,作结一年的云端之旅。

摄于江苏、浙江、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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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小事 ——《百花深处的老情人 · 北京》创作访谈

借着一次摄影访谈的东风,从一个旅行者的视角,整理了一下关于北京这座大城,我看到的那点小事。
抛砖引玉的拙见,还请列位看官不吝指正。


* 以下摘自 Lonely Planet(孤独星球)的新书《旅行摄影指南》针对《百花深处的老情人 · 北京》专辑的创作访谈。

LP:你认为北京的迷人之处?如何用镜头表现?

寒塘:北京,作为历史悠久的四大古都之一,其最大魅力在于深厚的人文底蕴,包括随处可见的皇城文化和遍布胡同里的市井生活。我认为,在用镜头表现之前,首先要放下相机,深入感受、体味这种浓郁的人文气息,从细节中触摸这座城市的“质感”,方能拿起镜头游刃有余地去捕捉。
摄影功夫在诗外,除了表层的技术,最关键的是内心的诗意和人文情怀,能够触景生情,从而用画面恰如其分地去表现这种情。是故,台湾诗人余光中在每次旅行之前,都会对目的地的文化背景做长期而深入的了解准备,甚至长达半年之久。要拍出好片,不妨在去之前,对北京的历史文化背景作一个相对深入的了解,便胜却攻略无数。

LP:北京人一向以怡然自得的生活态度著称。在你的拍摄经历中,哪里可以看到最地道的北京最市井和传统生活形态?是否有特别的胡同、四合院或其他富有老北京气息的场景推荐给读者?尽量能具体一些。

寒塘:北京有太多错综复杂的胡同,或长或短,或曲或直,或闹或静,或人尽皆知,或默默无闻。著名的胡同和四合院们(如南锣鼓巷、菊儿人家)光鲜亮丽,游人如织,虽然也有一定的拍摄价值,但它们已经一定程度上成了过度粉饰的“文化标本”,而鲜活的、
烟火气最浓重的市井生活,大都藏在那些名不见经传游客罕至的胡同里,藏在犄角旮旯略显破败的陈年老院里。那么,既然深藏,如何寻到那些地方?也很简单,拿起地图,找一个喜欢的或有意思的地名(比如百花深处、炮局头条),尤其是那些从未听闻的小胡同阡陌交通的地方,或是随便坐上一趟公车,到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区域去,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地走街串巷,慢慢行走,在胡同口拐一个任性的弯。总之,摆脱前人的脚步,跟着自己走,随缘而遇,只要有足够的人文和画面敏感度,就能遇到大量的创作素材。不走寻常路,任性一点,就多一点可能性。摄影作为一种艺术创作,最忌重复前人的足迹和视角而没有新意,而这是发现新地方新画面的方法之一。所以,我最好的推荐,就是没有具体推荐去无形限制你的脚步和所能遇见的故事,而给你一种无限的可能性,授之以渔,给你一种方式去发现属于自己的秘密时光。
其实,摄影不在于去哪里、拍什么,而在于怎么拍,甚至你自己的城市,也可以是一个极好的目的地,只要你对了若指掌的它依然葆有一颗旅行者的好奇心,而此时你的熟悉恰是你进行深度拍摄的优势,正如摄影大师 Gary Winogrand 所言:”I’m a Tourist”。
和当地住家户的搭讪交流也是尤为重要的,推开一扇红色的老木门,即是打开一坛陈酿的生活。通过闲聊式的沟通可以更深入地了解他们的故事、生活状态、所思所想,从而捕捉、提炼其中的故事和生活美学。某种程度上,旅行就是个不断相逢和相忘的过程,你的故事就是一路遇到的所有人和他们的故事的总和,而每次路遇也许都是上天给你安排好的剧情。与陌生人的沟通是人文摄影的大问题,也是人生的大问题。

LP:作为现代化大都市,北京不同于其他城市的特点是什么?在哪些地方可以用镜头表现北京独特的一面?尽量能具体一些。

寒塘:历史把北京打造成了一座“穿越”的都城,这里不缺高大威猛的钢筋丛林,又有胡同里温厚的人间烟火;不乏来自五湖四海的南腔北调,又常闻皇城根儿底下特有的十足中气;可以在午夜看什刹海上荡漾的灯红酒绿,也可以在午后的方砖厂胡同边独自坐下来,喝几口澄黄的北京大碗茶,闲看人来人往和碗里婆娑的老槐翠影。我想,这种交融该算是京城的最大特点之一吧。
还可以:
在史铁生的地坛里小坐,看老夫妻相携缓步;在暮春看看樱花落尽的玉渊潭,听一曲被大风吹得缥缈的萨克斯;路过午夜空荡荡的天安门广场,拐进静谧的东交民巷;在临近打烊人迹寥寥的雍和宫里,闻一闻忙了一天刚下班的寂寞香烟;在南锣和慌乱的人们挤在同一片屋檐下,一起躲一场初夏的雷雨;挑个工作日去国子监孔庙,跟满面皱纹的古树说几句掏心话;在未名湖畔拣块石头坐坐,猜猜等等今晚的月色;鼓楼一拐弯儿,鼓足勇气挑战一下地道的姚记炒肝儿;如果战败了就去牛街洪记爆肚和清真超市大快朵颐吧,护国寺小吃的豌豆黄也别落下;去城外爬爬箭扣野长城,感受伏在苍山间荒草埋风骨的颓圮之美……偌大京城,总有一个适合你。
(在这里提供一些我觉得不错的玩法,重点不在于有限的具体地点和玩法,而在于一种值得尝试的旅行理念。当然,仅供参考,遵从自己的口味是最重要的)

LP:你在北京拍摄过哪些社会现实题材照片?比如体现北京城市现状的新闻类、纪实类照片。可否谈谈让你印象深刻的一两次拍摄经历?

寒塘:初到北京,刚出火车站,就发现站前广场是个有意思的地方,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流带着迥异的乡音、装束和故事——也许还有大大小小的梦想——在此交汇,这可能是北京异乡人密度最高的一块地方,于是果断蹲点守候,遇到了一些人,有的与之攀谈留影,有的用长焦远远地留下他们真实自然的背影。印象尤为深刻的是广场边的围栏下,几个民工模样的人半躺在大包小包的行李上打盹,风尘仆仆讨生活的旅途中,等车时的片刻小憩给他们黝黑粗糙的脸庞带来些许惬意又疲惫的面容,似是在做一个美梦,而他们身后的围栏广告牌上,正是一组这几年贴遍大江南北的“中国梦”宣传画,远处则是灰蒙蒙的雾霾中林立的高楼,硕大鲜红的“梦”字写得充满激情,和做梦的人形成鲜明对照,相映成趣,耐人寻味(有一幅宣传画上是一只拉犁的倔牛,而前面睡着的人头偏向一侧,像是被牛拉着,甚妙,好照片的画面感是无法言状(literal)的),而背景中压抑的灰调高楼更让画面的意味和构图都更加丰满,也符合我所喜欢用的三点式法则(一幅画面包含三个有内在联系的亮点要素,则可谓成功,比如这里的人、画、楼),于是立即举起相机远远地抓拍下了这一画面,并使用不同参数、景别、背景、构图拍摄了多个人和不同的宣传画,以备后期慢慢筛选(对于纪实抓拍,前期重在捕捉记录,部分思考工作可以挪到后期以便最大限度捕捉转瞬即逝的拍摄时机)。

另一次是在方砖厂胡同,坐在路边喝大碗茶的时候,坐了很久,眼前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们始终川流不息,对面桌上的茶客也换了几轮,而我的桌上还是那碗茶,续了又续,忽然有了灵感:用慢门长时间曝光来写意地表现缤纷的人流,并以桌上饰有清雅图案的茶碗作为静止不动的前景形成强烈对比,还可以考虑用多重曝光来叠加人流,更妙的是,在街对面喝茶的一对情侣或夫妻久坐不动,衬着流年般的人流构成了完美的背景,“
三点”齐全,恰应了邓丽君那句歌词:“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由于没带脚架和ND减光镜,就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充当临时脚架,用最小光圈和最低ISO来尽量延长曝光时间,使用小巧随身的红外遥控器拍摄,以免直接操作不固定的机身对慢门产生抖动(若用延迟拍摄则无法实时捕捉画面,容易错过时机,且没有脚架固定时无法保持机位精确一致以便叠加多重曝光。遥控拍摄时需要预对焦人流位置后切换至MF以防止AF产生延迟或失焦),尝试不同的快门速度找到最佳值以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了——等待衣服颜色、数量、速度大体合适的人们经过镜头前,随时注意观察两侧,预测即将经过的人流,根据人流速度微调快门速度并在恰当的时机按下快门。
这里面有很多随机的运气成分,反复拍摄了大几十张候选,然后回去筛选出最好的几张进行重曝叠加,最后调整人流色彩明暗层次,提亮处于逆光的茶碗以表现碗上的图案(若前期用打闪或其它方式补光更佳)。
这张作品我很喜欢,最后选作了此次北京专辑的题图。

2015.4.20 于杭州

* 图 / 2014.5.1 摄于北京

“尘”世内外 · 尼泊尔加德满都

马年小年夜,只身从长安城出发,没有白龙马骑,迂回曲折,穿过青海、西藏、尼泊尔,终于走到了西天印度边缘,此刻,正应了灵隐寺门口的四个大字:咫尺西天。
从大昭寺到博德纳大佛塔,从安娜普尔娜峰下的费瓦湖上到释迦牟尼出生地的菩提树下,从险些重病中止的后藏夜路到奇特旺丛林深处的熊虎鬼怪,虽无八十一难却也劫数不少。
从没有神的天朝走到神比人多庙比房多的梵天,从猴庙到象神,从湿婆到活女神,从杜巴广场的鸽子到阿育王石柱上的乌鸦,从绿度母到摩耶夫人,从塔鲁村庄到纽瓦丽建筑,从遍布的神庙到蓝毗尼中华寺。神换了几轮,身边一程之缘的过客也换了几轮。
此次西游之路,不为取得真经,更未证得菩提,只是取回了自己的心。其实,每个人都有一部心灵的西游记,一如少年Pi。酥油灯映在眼中,提卡点在心上。

尼泊尔曾是世界上惟一一个以印度教立国的国家。印度教的繁荣,让这里三步一寺五步一庙,神比人多庙比房多。街头巷尾的人们,慢悠悠地生活在尘世之外。然而,落后的基建和糟糕的路况也让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永远尘土飞扬,口罩成了出行的必需品。加德满都街头的工艺品商贩们,每天开张的第一件事就是拂去佛像上的尘土 —— 这里就是个活生生的“尘”世。
正是这样一个“尘”世内外的尼泊尔,一个不起眼的喜马拉雅南麓山地小国,从上世纪50年代才对外开放边境以来,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全球无数旅行者的脚步。

以安纳普尔纳峰和珠峰大本营为代表的喜马拉雅山地徒步,几乎成了尼泊尔的名片,然而,尼泊尔的精彩远不止这些,恰如它的一句宣传语:Once is not enough.
在这片不大不小的土地上,可以在小印度加德满都感受最为浓郁的宗教人文风情,也可以在小瑞士博克拉泛舟费瓦湖心,一窥雪山连绵的瑞士风光,或是在小非洲奇特旺的原始森林里徒步寻找犀牛和孟加拉虎的踪迹;可以在山顶等风来,乘着滑翔伞一跃升空,在八百米遥望八千米雪山群(按:电影《等风来》下档的日子就是我出发去尼泊尔前一天,虽错过了这么应景的片子,不过回来重温片中熟悉的场景,也别有一番味道),也可以在中尼公路旁的峡谷吊桥上一跃而下,用5秒的失重体验160米的亚洲第一、世界第六高度;可以在北部喜马拉雅山地徒步跋涉半个月,朝圣珠穆朗玛,也可以穿越遍布腹地的文化重镇和蓝毗尼的万国寺庙博览会,从一砖一瓦里,感受印度教传入尼泊尔两千六百多年来神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八年前,尼泊尔议会通过决议,宣布尼泊尔为“世俗国家”,废除印度教为国教。自此,1768年入主加德满都河谷、统一尼泊尔的沙阿王朝所确立的印度教国家不复存在。在正统印度教教徒心目中,国王是印度教守护神毗湿奴的化身,而废除印度教为国教,打破了“君权神授”之说,把国王从神坛上拉了下来,给多民族、多信仰的尼泊尔人民以完全平等的地位,为人民改变尼泊尔的世界最不发达的经济状况增强动力和信心。

有信仰使人安贫乐道,但只有信仰使人穷不思变。人不能没有神,也不能只有神。
唯有把神请下架空的神龛,请到世俗之中,请到平凡日子的每个一念之间,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如果神和纯粹的仪式就是一切,架空了信仰,那正如试图单纯依靠打坐冥想做瑜伽的形式来“修行”一样,结果是只能年复一年吃着烛光晚餐了。众所周知,南亚诸国经济落后但民众活得快乐,但我们不快乐其实并非因为发达本身,而是缺乏内心的充填物。如果尼泊尔的经济得以改善,他们会过得更快乐。
活在最平凡的人间烟火里,即是最真的修行,即是最好的瑜伽。

NEPAL, Never Ends Peace And Love.

* 本文配乐《Kathmandu Singadarbar》(加德满都一处宫殿的名字)来自购于加德满都小唱片铺的尼泊尔民谣CD,在尼泊尔“梦幻”的本地巴士上经常播放。尼泊尔音乐听似不够精雅,但其大巧不工的魔力在于,无论你的心情多么伤悲,听完第一句,你的心里都会开出花来。
这就是尼泊尔人无处不在的乐观生活态度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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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之意 · 滁州琅琊山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
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
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

四月的山里,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影也。
太守的山水之间,游人如织,算不得人山人海,但也不若预想的那么落寞冷清,苍凉萧瑟。

琅琊古寺香火很盛,钟磬声声里,一对老夫妻坐在院里石阶边休息,香炉紫烟乘风而至,老头被熏得要挪窝。
老太说,别跑了,这风一会儿走这边,一会儿走那边。
往事如烟,乘风而散,难以捉摸,却无可遁逃。

临别,满城寻觅着传说中的来安花红、雷官板鸭、全椒酥笏牌、天长雪片糕、凤阳酿豆腐,然而,恰逢小城的清明节,吃了满街食肆的闭门羹后,食为天的我终究被一只路边的天长卤鹅打发了去。

* 买了并不便宜的琅琊山门票,带齐了器材却千年一遇地忘了插上存储卡,备卡也留在了家里,于是不得不从冷宫中祭出速度缓慢、屏幕碎裂的iPhone 4,对不住太守的山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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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骑越南 · Dêêp ìntố Việtnam

时隔两年,方才真正开始整理那场越南骑行之旅,回首不免稚拙的笔触,点滴回忆涌上心头。
那年,仅揣着手机和一部半个世纪前的老相机*,追逐蔚蓝,一路向南。
从斑斓的街巷,到宁静的孤岛,越骑越南的一路风雨,注定将是我旅行生涯里难以忘怀的断章。


杭州 – 南宁 – 凭祥 – 友谊关 | 谅山 – 河内 – 下龙湾 – 河内 – 顺化 - 海云峰 – 岘港 – 会安
- 芽庄 – 大叻 – 美奈 – 西贡 (未及完成,留待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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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埋风骨 · 箭扣野长城

箭扣,最险峻雄奇的一段明长城,始建于唐,终缮于明,清之后荒废至今,自然风化严重,却恰恰美在天然去雕饰。整段长城蜿蜒呈W状,形如满弓扣箭,走势比司马台更加富于变化和韵律,山势比慕田峪雄奇峻峭。
到西栅子时,只剩一下午的时间爬山 —— 准确来说,是四个钟头 —— 只够走一小段。箭扣有南北两线可走,北线山势平缓,不必艰难跋涉亦可登上巍巍敌楼,而南线山势极其陡峭,几乎直上直下,惊心动魄,遇见坍塌的路段还要绕出长城,在城墙的石缝里插上树枝做梯子,再爬墙进去。
不假思索,照例选择了后者。依着村里阿婆所指,循着起伏不定的林间小道上山,爬了一个多小时,只遇着两个遇阻折返的老外,有些地方荒草埋幽径,不辨其路。
登顶之后,只见瘦削的野长城绵延在崇山峻岭之间,峭壁上的一段七十度陡坡,望而生畏。
放眼四望,方圆十几里山岭,目光所及之处,竟不见一人。纵满目疮痍,亦是一种极美妙之自在!
所过之处,脚下遍布碎砖乱瓦,眼前尽是残垣断壁。砖缝间长满了高过人头的荒草杂树,开着不知名的野花。
夕阳西下,颓圮的烽火台被漆上一层金,钻进去,顿觉阴风阵阵,甚是苍凉。
倚墙久立,透过箭窗远眺山谷里的小村庄,来时经过的山路蜿蜒纤细,泛着柔和的金晖,映着渐渐泛红的天际。
怆然唏嘘,为金戈铁马中千年不屈的万里风骨,都作了土,更为一号城崩塞色苦,再号杞梁骨出土。
若得几日闲,背上帐篷一路走下去,夜宿敌台,观星看月,何等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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