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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内外 · 尼泊尔加德满都

马年小年夜,只身从长安城出发,没有白龙马骑,迂回曲折,穿过青海、西藏、尼泊尔,终于走到了西天印度边缘,此刻,正应了灵隐寺门口的四个大字:咫尺西天。
从大昭寺到博德纳大佛塔,从安娜普尔娜峰下的费瓦湖上到释迦牟尼出生地的菩提树下,从险些重病中止的后藏夜路到奇特旺丛林深处的熊虎鬼怪,虽无八十一难却也劫数不少。
从没有神的天朝走到神比人多庙比房多的梵天,从猴庙到象神,从湿婆到活女神,从杜巴广场的鸽子到阿育王石柱上的乌鸦,从绿度母到摩耶夫人,从塔鲁村庄到纽瓦丽建筑,从遍布的神庙到蓝毗尼中华寺。神换了几轮,身边一程之缘的过客也换了几轮。
此次西游之路,不为取得真经,更未证得菩提,只是取回了自己的心。其实,每个人都有一部心灵的西游记,一如少年Pi。酥油灯映在眼中,提卡点在心上。

尼泊尔曾是世界上惟一一个以印度教立国的国家。印度教的繁荣,让这里三步一寺五步一庙,神比人多庙比房多。街头巷尾的人们,慢悠悠地生活在尘世之外。然而,落后的基建和糟糕的路况也让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永远尘土飞扬,口罩成了出行的必需品。加德满都街头的工艺品商贩们,每天开张的第一件事就是拂去佛像上的尘土 —— 这里就是个活生生的“尘”世。
正是这样一个“尘”世内外的尼泊尔,一个不起眼的喜马拉雅南麓山地小国,从上世纪50年代才对外开放边境以来,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全球无数旅行者的脚步。

以安纳普尔纳峰和珠峰大本营为代表的喜马拉雅山地徒步,几乎成了尼泊尔的名片,然而,尼泊尔的精彩远不止这些,恰如它的一句宣传语:Once is not enough.
在这片不大不小的土地上,可以在小印度加德满都感受最为浓郁的宗教人文风情,也可以在小瑞士博克拉泛舟费瓦湖心,一窥雪山连绵的瑞士风光,或是在小非洲奇特旺的原始森林里徒步寻找犀牛和孟加拉虎的踪迹;可以在山顶等风来,乘着滑翔伞一跃升空,在八百米遥望八千米雪山群(按:电影《等风来》下档的日子就是我出发去尼泊尔前一天,虽错过了这么应景的片子,不过回来重温片中熟悉的场景,也别有一番味道),也可以在中尼公路旁的峡谷吊桥上一跃而下,用5秒的失重体验160米的亚洲第一、世界第六高度;可以在北部喜马拉雅山地徒步跋涉半个月,朝圣珠穆朗玛,也可以穿越遍布腹地的文化重镇和蓝毗尼的万国寺庙博览会,从一砖一瓦里,感受印度教传入尼泊尔两千六百多年来神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八年前,尼泊尔议会通过决议,宣布尼泊尔为“世俗国家”,废除印度教为国教。自此,1768年入主加德满都河谷、统一尼泊尔的沙阿王朝所确立的印度教国家不复存在。在正统印度教教徒心目中,国王是印度教守护神毗湿奴的化身,而废除印度教为国教,打破了“君权神授”之说,把国王从神坛上拉了下来,给多民族、多信仰的尼泊尔人民以完全平等的地位,为人民改变尼泊尔的世界最不发达的经济状况增强动力和信心。

有信仰使人安贫乐道,但只有信仰使人穷不思变。人不能没有神,也不能只有神。
唯有把神请下架空的神龛,请到世俗之中,请到平凡日子的每个一念之间,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如果神和纯粹的仪式就是一切,架空了信仰,那正如试图单纯依靠打坐冥想做瑜伽的形式来“修行”一样,结果是只能年复一年吃着烛光晚餐了。众所周知,南亚诸国经济落后但民众活得快乐,但我们不快乐其实并非因为发达本身,而是缺乏内心的充填物。如果尼泊尔的经济得以改善,他们会过得更快乐。
活在最平凡的人间烟火里,即是最真的修行,即是最好的瑜伽。

NEPAL, Never Ends Peace And Love.

* 本文配乐《Kathmandu Singadarbar》(加德满都一处宫殿的名字)来自购于加德满都小唱片铺的尼泊尔民谣CD,在尼泊尔“梦幻”的本地巴士上经常播放。尼泊尔音乐听似不够精雅,但其大巧不工的魔力在于,无论你的心情多么伤悲,听完第一句,你的心里都会开出花来。
这就是尼泊尔人无处不在的乐观生活态度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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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骑越南 · Dêêp ìntố Việtnam

时隔两年,方才真正开始整理那场越南骑行之旅,回首不免稚拙的笔触,点滴回忆涌上心头。
那年,仅揣着手机和一部半个世纪前的老相机*,追逐蔚蓝,一路向南。
从斑斓的街巷,到宁静的孤岛,越骑越南的一路风雨,注定将是我旅行生涯里难以忘怀的断章。


杭州 – 南宁 – 凭祥 – 友谊关 | 谅山 – 河内 – 下龙湾 – 河内 – 顺化 - 海云峰 – 岘港 – 会安
- 芽庄 – 大叻 – 美奈 – 西贡 (未及完成,留待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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