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寒塘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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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塘的旅行、摄影和文字。 借我一生 与梦私奔 www.sometime.me

隐 · 末日繁花

 
魔都,绝不只空有一身灯火琉璃的不夜皮囊。未曾想,这座魔性都会之城的繁华深处,竟雪藏着那么一大片无心插柳的似锦繁花;它坚硬和冷漠表皮之下的某处,依然裹挟着那么一丝相信眼泪的似海温柔。这是一座镶嵌在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之中的野生莫奈花园,一个魔幻现实主义的市外桃源。

谁料,世间最美的格桑花海,不在遥远的青藏,就在魔都的心脏。

最难得的是,这既非景点,亦非公园,不过是一片拆迁后残留的废墟野地,自生自灭。不多时日,霜打花谢后就将葬作春泥,用以改善土质,而死守钢筋水泥森林腹地的这座城中孤岛,和厮守岛上的那最后一所大隐于朝的朽屋,也将从此不复。

附近有路,名曰春眺,倒也是应了这片景——像极了吴冠中老人的粉黛淡彩江南。
一人一树一屋一水,就此终老亦无悔。

纵她只是秋风十里中,一场无瑕又无垠的大梦,倏忽过隙,亦值得缓缓而归,细嗅芬芳,重逢那百花深处的老情人。
陌上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惟憾魔兽围城,四面楚歌,兵临城下,末日繁花。
此刻的老寒我,手把相机出朽屋,忍踏落花来复去!

若你已然看腻了五光十色的官方主旋律城市宣传片,不妨来这里走走,换换口味。

魔都的莫奈花园里,怎能只有花,还得有群魔鸭,夕照西下,闲来溪头拌嘴,无事仙游花海。
同样,此景亦非人为,为附近花海边农家散养。

春眺 · 镜头里的吴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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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梦私奔 · 老寒第一部自编自导的短片《保重》,愿车来你在

十年之前,一念起,不归路。
十年之后,一时想不开,自己动手拍。

在我行脚十年之际,在这条背包十年跨越千万里的坎坷心路上,不知觉中,就从弱冠走到了而立。
在这条路上的十年间,亲历、目睹和记录了太多人间冷暖、甘苦悲欢、聚散离合、七苦百态,很想趁着有生之年,把这些故事撷英而志,并用短片的形式再现出来,留待某个围炉促膝之雪夜,浊酒尽欢,慢慢讲给你们听。

在路上,也曾拍摄过大量的纪录性素材,但基于路上的经历自编自导一个故事短片,一直是个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夙愿,很少提起却从未忘记。

所以,专注静态无声的摄影多年之后,终于有幸萌生了做些跨界新尝试的念头,由静及动、由默及声。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终于把这个想法敲定下来,迈出第一步。打算按照简化的电影行业工作流,认真完成第一部故事短片《保重(Farewell)》,关于旅行和人生,10~15分钟左右。目前剧本、分镜和故事板构思已反复修改初步完成,主体是发生中国绿皮火车上时空错叠的几个浓缩人生的小故事,基于自己多年在行脚路上行摄积累的真实经历改编,叙事手法和风格上受法国短片《Le Mirror》、西班牙短片《Who Lasts Longer》、多年至爱《我的父亲母亲》,以及Robert Heinlein一些时空错叠的文学作品灵感启发,看过的应该秒懂我的想法了。

故事梗概:

乡愁是两根长长的铁轨
我在这头,家在那头
人生在中间

故事以快速不断的时空过渡变换为叙事结构框架,也是贯穿全片的主线,借一条两头连接着家乡小站和求学、工作、最终留下生活的大城市的铁路线,作为人生变迁的隐喻。无数次来来回回,在不同的年岁、和不同的人,往返在这同一条路上。这两根连着家和城的铁轨上,承载着的乡愁和爱,承载着的一次次相逢、别离和重逢,承载着人间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绵延一生之长。在这条线上,一碗泡面挑过五十里,上上下下晃过五十年。人生四时,杂景琐忆,全裱进了一方不大不小的圆角车窗里,而人与路的关系、人对路的情感,也杂糅在一起,完好地封存在了这一串小小的绿色铁皮盒里,在时光的催化下悄悄发着酵,百味杂酿,啜之则悲欣交集。

故事以一趟回家和离家的绿皮火车上的时空变换为骨架,以人生不同阶段、不同人物之间的一次次送别,和穿插往复穿插传唱于不同人口中的《送别》之曲为线索脉络,串起发生在车上的几个分立小故事,作为血肉填充,力图完整而丰满地呈现人生这趟至死方尽的单程客途,以及所遇见的因缘生灭、聚散离合对人生的影响和改变。
十分钟年华老去,人变了,车也变了,物非人亦非。唯有这条走了几十年的归家路,从未失之毫厘。

不断的相逢和别离,组成了我们的人生
但愿我们都能来得及好好道一声保重
然后在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个月台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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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寒逛菜场 · 待到春风吹起,我就扛菜去看你。

想来,打记事起,偌大南京城里最爱去的地方,就是沿街一字摆开的露天菜场,没有之一——逼仄、狭长、拥挤、嘈杂,对小小的我来说,就是一个总也走不到头的奇幻世界,那叫一个酣畅过瘾!

街角的某家老店里,巨大的铁锅不徐不疾地摇晃着满锅的麻油,香气袭人,一旁装着长长的银色鹅颈龙头的大油桶前,总是排着三三两两等着打酱油的,光着膀子,大大咧咧地唠着家常。

满笼子草鸡土鸭那不大好闻的味道,混合着鱼腥味儿,还有带着土腥味儿的新鲜蔬菜的清香。菜场不同区域的味道也是不一样的,即使没怎么来过,也可以用鼻子完成导航。这些个五花八门的味儿,就这么串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别但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飘荡在街上,那大概就是烟火味儿吧!

再配上百态的农民和小贩们的吆喝,和大妈大爷口中,那种你永远也学不来的套路熟稔又抑扬顿挫的讨价还价,还有鸡鸭们咯咯嘎嘎此起彼伏的叫声,那就是一场完美的5D电影了,免费从早放到晚。

真真是:
人声禽声吆喝声,声声入耳
青菜韭菜大白菜,菜菜关心

记得那时候,天天就巴望着跟妈妈去菜场玩,从家门口的科巷跟到隔着几条街的石鼓路,从朝天宫跟到夫子庙,从羊皮巷跟到能仁里,从长乐路跟到琵琶巷,甚至骑着我心爱的金狮小自行车,跟着妈妈的藏青色二八大杠老凤凰,一路跟到“远在西天”的南湖水西门果品市场,在那些用红色小塑料袋套着的橘子芦柑堆成的山丘间玩得不亦乐乎……彼时的我,就是个妈妈身后如影随形的买菜小跟班,妈妈一路挑,我就一路跟。菜场,就是我永远逛不尽玩不腻的“百草园”,就是我家门口的“诗和远方”,永远充满了奇遇,老天赐予我的意外惊喜总是用不完——从水产摊贝壳堆里翻出的一枚住着寄居蟹的小海螺,或是猫在爬满了红壳儿大龙虾的铁盆一角吐泡泡的青壳儿小石蟹……每一样,都是我如获至宝的战利品,甫一到手就小心翼翼地放进车篓里,怕它们扛不住南京的火炉,顶着盛夏辛辣的骄阳一路飞车,护送着冲回家,活物就搁进水盆铺上泥和水草养起来——海产是最头疼的,只能用家里吃的盐和仅有的一点知识自己捣腾,配制出自觉口感还不错的山寨“海水”来勉强养着等死。死物就省事儿多了,直接关进一个纸鞋盒——我视同命根的藏宝箱——攒起来,甚至还一度立志将来要做一个贝螺收藏家。

菜场,也正因为如此种种,而成了我童年记忆最不可磨灭的一部分。现在老了自己逛,反正,算是白首不相离了。

老南京的菜场逛得差不多了,这回老寒随缘随兴一逛的是墨西哥瓦哈卡乡下小村Ocotlán的早市和周五赶集。每张图里的菜,都是这里乃至整个南墨西哥的特色。老寒亦十分佩服这里的旅游部门,此行印象颇深的一个细节是,在他们免费提供的当地旅游资讯地图上,真的把会把菜场当作看点特别标注出来,而更难得的是,菜市里完美保持着本来该有的“脏乱差”,就像从未有游客来过而只属于当地老土著时的样子——这才是一个接地气、烟火味儿十足的菜场之灵魂所在。这样的理念,也成功甩开了国内太多条街。

待到春风吹起
我就扛菜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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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去过”的地方

听说,你“去过”很多地方?

在一个地方:
转个车是“去过”
下车撒泡尿拍张照也是“去过”
跟个一日游是“去过”
走上十天半月也是“去过”
小住上几年是“去过”
呆了一辈子没出去过的老土著也是“去过”

所以在我看来,所谓“去过”根本就是个很虚的伪概念,而追求和沾沾自喜于mark过的地方的数量,更是毫无意义的旅游虚荣症。很多人甚至连自己生活的城市、省份和国家都没真正好好“去过”,就在一心忙着mark别的国家。

自己家门口都没好好观过,哪来的世界观?

质量永远比数量重要。关键不是去过多少地方,而是:

你在消耗了相应资源之后
即给这趟旅行的“输入”,或曰“支出”,如时间精力金钱等消费投入。

在那里收获了什么,继而产出了什么
这两者之和即“输出”,或曰“收入”,如见闻(识)、体验和体会(受)、思考和感悟(想)、各种形式的对外表达(行),色识受想行五蕴,即是旅行的全部意义。
注意,“收获”和“产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者由外而内,后者由内而外。

有没有实现“收支平衡”
收获是否对得起付出/消耗的资源成本,这也是一趟真正像样的“旅行”最起码的要求,即使暂时没有“行”,至少也有有足够的“想”。

是否实现了更高“性价比”阶段的“盈利”
更高杠杆的投资回报率

乃至“财务自由”
即几乎无需支出就可以丰收。比如在家门口旅行。
当然,不“投入”就能丰收绝非不劳而获,而是有赖于你前半生所积累的阅历、所练就的实力,这些积淀都是前期隐形的投入所换来的软实力,厚积薄发而已。一言蔽之,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是我眼中旅行的三重境界。

只要保持“收入”,不断经历新的故事和体验,不断思考和感悟,不断创造新的收获和产出,真心的,哪里都一样——不论你是一日千里,还是千日一里。

纯粹以享乐目的的吃喝玩乐之“旅游”就属于纯消费行为,入不敷出。真正的旅行不是享乐主义,而就是一趟微缩的人生,其间百味杂陈,悲欣交集,有着微缩的五蕴。

人生即旅行,旅行即人生。愿大家都能人生里,在渐行渐远的漫漫行足路上,早日修得“五蕴不空”。

2018.5.13,于瓦哈卡城
摄于 2018.5.7

玉鹭池边的三棵树

玉鹭池边,三棵树的流年碎影。

这一泓水和三棵树,组成了一个天然的大戏台,日复一日着你方唱罢我登场,无数次幕起幕落间,流年藏在树下,碎影刻在湖中。就这么生老病死成住坏空,待一切都结束之后,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惟愿有生之年,能把这三兄弟的故事一直讲下去,直到伴我穿越大半生。

此时此刻,人间四月天,波上寒烟翠,又到了去探望它们的时候。

摄于 2010 ~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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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诗 · 2016

2016,寒暑易节。
从一片皑皑白雪中如上帝指纹般的龙井茶田,到千里之外的贵州大山深处,另一片金玉相嵌的无际麦浪。

在1月的某个深夜,目送2016的背影,精选出了一年里的30张/组《大地的诗》系列航拍类画意摄影作品,在2017的第23个清晨,作结一年的云端之旅。

摄于贵州(黔东南州、黔南州)、杭州、苏州、魔都,和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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